过年蹭我车回家，你管我叫司机？

钟后，她发了条微信："快了快了！我在化妆！马上！"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二。
又等了十五分钟。
八点二十七。
赵颖终于从单元门里出来了。
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踩着高跟靴，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不对。
两个大号行李箱。
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
我下意识想下车帮忙。
但脑海里刚才那句"你这人怎么当司机的"又冒了出来，我的手停在了车门把手上。
不帮。
凭啥？
我又不是司机。
她已经走到车后面了，站在后备箱前面，弯着腰低头看手机，一动不动。
过了五秒，我车窗没降。
又过了五秒，她抬头看向我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个标准的无辜表情。
然后她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降下来。
"林远，后备箱能帮我开一下吗？我东西有点多～"
我按了后备箱的按钮。
她站在那里，看着打开的后备箱，又看了看自己那两个巨型行李箱。
然后再次看向我。
"你不下来帮我搬一下吗？这箱子好重的。"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我恍惚了一下。
差点以为我真是她叫的网约车。
我没动。
"搬不动的话，少带点东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自己吭哧吭哧往后备箱里塞。
一边塞一边嘟囔。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吗？帮个忙都不愿意，小气死了。"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忍。
五百块钱。
就当雇了个小丑来逗我玩。
箱子终于塞完了。
她拉开后车门，一**坐了进去。
后排。
是的，她坐的是后排。
不是副驾。
后排。
就好像我真的是她的专职司机。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翻包，掏出一副降噪耳机戴上了。
"走吧，导航你应该会开吧？"
我笑了。
真笑了。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五百块钱，花得太值了。
因为接下来这三百公里，一定会非常精彩。
我挂上D挡，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第三章
上了高速之后，赵颖终于摘了一只耳机。
"林远，你这车挺大的，什么牌子啊？"
她的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显然没注意方向盘中间那个盾形车标。
"保时捷。"
"哦。"
语气平淡得让人以为我说的是保温杯。
"保时捷是哪产的？国产的吗？"
我差点一脚油门怼到护栏上。
"德国的。"
"哦，那还行吧。"
她点了点头，那神态就像在评价食堂的新菜色。
"贵吗？"
"还行。"
"十来万？"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接。
告诉她一百多万？
那我图啥？
炫耀给一个管我叫司机的人听？
没意思。
"差不多吧。"我含糊过去了。
她"嗯"了一声，兴趣明显不大。
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按的是免提。
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是压根没把我当外人——准确地说，没把我当人。
"喂，小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怎么样？找到车了？"
"搞定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高中有个男的，现在买了辆破车，我让他送我回去。"
破车。
好。
"你牛啊！路费给了多少？"
"五百呗。但你知道吗，这种人你就给他一百他也会来。当年上学的时候就偷偷看我，那眼神我又不是瞎的。"
她笑了一声，那种笑法我见过，就是在看一个笑话时才有的表情。
"我跟你说，这种人就是好用。你客气两句，他屁颠屁颠的。还特意给我买了水放后排呢，你说可不可笑？"
不可笑。
我一点都不觉得可笑。
我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电话那头的小雪笑得花枝乱颤："你也太能了，人家大老远来接你，你怎么好意思？"
赵颖嗤了一声："有啥不好意思的，他乐意啊。这种男的，你给他一个机会跟你单独待几个小时，他做梦都能笑醒。你信不信到了之后我说句谢谢你，他能高兴一整个年？"
电话里又是一阵笑。
我一直盯着前方。
一言不发。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赵颖和她闺蜜的笑声。
她压根不知道，卡宴的车载音响系统，把每一个字都收得清清楚楚。
她更不知道的是——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
一个字不差。
挂了电话之后，赵颖又戴上了耳机。
她还冲我笑了笑。
"刚才跟闺蜜聊天，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哈。"
"没事。"
我的嘴角甚至还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