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不误

嫁给景阳世子宴辞的第五年，我有了身孕。
我开始认命，学着接受他。
互相折磨这么久，我也累了。
可他却告诉我，他要娶那个等了他数年，把自己熬成老姑**未婚妻。
“春娘，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强求你。”
“所以现在，我不能也耽误了她。”
可我知道，这不过是他刺激我的新法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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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我们该回去了。”
丫鬟有些为难地催促我。
我最后看了看河岸新发的柳芽，和她回府。
不怪她为难，到底今日我们是偷溜出来的。
宴辞并不喜欢我出门。
今日出门，也是因我最近总觉身子困乏，且没有胃口。
我摸了摸小腹，想起大夫所说。
“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只是您这脉象不稳，胎儿恐会先天不足，需得小心安胎，万不要生气。”
来之前我就猜到自己或许是有孕了，可对于这个孩子，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
它的爹是个疯子，它娘也离疯不远了。
回到府里，我让下人准备了一桌饭菜，等宴辞回来。
看到我有意对宴辞示好，他们脸上难掩喜色。
我大概也猜得到原因。
平日里宴辞在我这里没能如愿，就会在府里发疯，下人们也不好过。
他好起来的时候很好，发起疯来也实在可恶。
摊上这么个主子，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盼着两个主子别吵架了，别再波及到他们。
宴辞今日回来的很晚，饭菜都快凉了，他才回来。
看到我坐在饭厅等他，他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看一桌子饭菜，再看看我，眉头渐渐皱起。
“春娘，你还没吃晚饭吗？”
我轻咳了声：“下午吃过了一些点心。”
他坐在身旁，不由分说让人把这些凉了的饭菜撤下去，重新给我做一份。
我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想跟他起冲突，只能咽下。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靠在椅子上，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凑到我面前。
“春娘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看着他那张堪称漂亮的脸，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
“嗯。”
他定定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我眼里看出点什么来。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率先侧过脸。
他轻笑一声，也收回了视线，语气散漫。
“罢了，你怎么可能心疼我，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别回来。”
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紧接着，他突然开口。
“春娘，我要娶沈如笙为侧妃，你意下如何？”
“她毕竟等我多年，眼见如花似玉的年龄也过了，我再不娶她，她就要嫁不出去了。”
语气像是在提起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我攥着帕子的手一紧，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并无意见。”
他把手附上我的手背，慢慢抽出我攥着的帕子，放在鼻端轻嗅。
“你放心，我心里依旧只有你一人。让她入府，不过是怕你在府里无聊，让她给你作伴罢了。”
给我作伴，便可以随意决定另一个无辜之人的婚姻吗？
我问他：“沈姑娘，她是自愿吗？”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我紧张得手心发汗时，又倏忽笑了起来。
“当然是啊，春娘，你对我误会太深。”
“我长这么大，就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那就是强娶了你。”
是啊，他此言不假。
当初为娶我，他差点被老王爷打断双腿。
我只是个普通村姑，而他是世子，且早早与长公主之女定下婚约。
所有人都搞不懂，他怎么就为我着了魔，发了疯。
老王爷也不懂，怒骂他：“你从小到大都省心，从没做过错事，今日却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乡野村妇，你要忤逆我，让所有人都没脸吗？！”
他跪在地上，抹掉嘴边被打出的血，姿态谦恭，但仍旧执迷不悟。
“父亲，只有这一件事我不能听您的，我心悦春娘，此生非她不娶，沈如笙和长公主那里，我自会去请罪。求您成全我。”
“况且您和我娘也是如此，后来不也恩爱有加吗？”
“逆子！”
那天他是被抬回来的，他撑着一口气来找我，笑容苍白。
“春娘，别怕，没人能伤你。”
我看着他，满眼厌恶：“你疯了。”
他却只说：“我爱你啊，想要得到所爱，总归是要付出点